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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对方手里,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要去?”廖鸿雪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林丞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廖鸿雪。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林丞看不懂的情绪,有冰冷,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我……”林丞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万千言语在此刻尽显苍白,但最终他只是看着廖鸿雪的眼睛,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毕竟是我妈。”
即使她抛弃过他两次,一次次将他推向深渊……可那是他的母亲。
当年,如果没有生下他,林母是有机会跑掉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跑掉后再被找到、被吸血。
在林丞的潜意识里,这都是他的罪孽,他理应偿还。
“所以,即使她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卖掉你,你也要去救她?”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林丞心上,“哪怕明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哪怕你根本拿不出三百万,哪怕你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林丞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我不知道,”他闭上眼,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未干的汗水,滑下脸颊,“但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道德与情感的枷锁,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
哥还是太善良了。廖鸿雪心中默念。
他静静地看了林丞几秒,伸手抹去他贫瘠的泪珠,低低叹气。
“三百万,你有吗?”他问,松开了箍着林丞的手臂,坐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顺便理了理林丞汗湿的额发。
林丞茫然地摇头,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