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下来,眼角眉梢都浸着一层春水涤荡过的暖色。
眸光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年人纯粹的欢欣。
活像一只终于把心爱宝物圈回自己领地的狼犬, 明明该是危险的掠食者,却忍不住想要翘起尾巴,绕着宝物打转, 舔舐安抚。
被迫直面并吐露最深心声的林丞, 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软绵绵地倚在廖鸿雪身上。
不挣扎, 不迎合,甚至连原本条件反射般的僵硬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精疲力竭后的空白与瘫软。
方才激烈的对抗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也击碎了他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那句“不要你死”把他这二十多年的体面都丢出去了。
林丞生无可恋,只觉得丢脸,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廖鸿雪却爱极了他此刻全然依赖的姿态,手臂紧了紧,恨不能将人揉进自己骨血里,或者干脆变小了揣进口袋,日日贴着胸口放着。
时时看着、护着,这才不必总是分神记挂,怕他跑了,怕他伤着,怕他一个人时又缩回那令人心碎的壳里。
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明媚,廖鸿雪索性将人打横抱起。
林丞比看起来还要轻些,抱在怀里并不费力。
他稳稳地抱着他走向浴室,脚步轻快,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廖鸿雪小心翼翼地将怀里蔫头耷脑的人放在铺了软垫的浴缸边缘坐好。
林丞垂着头,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额角颈侧,对廖鸿雪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像个失去了操控线的木偶,任由摆布。
放在往常,即便力量悬殊,林丞也绝不会如此轻易地任由廖鸿雪将他剥得□□,赤诚相对。
即使他们已经上了无数遍床了……
直到被温水包裹,林丞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廖鸿雪试了试水温,指尖划过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