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泼油漆,我们都要活不下去了啊丞丞!”
她一边哭诉,一边用眼睛偷瞄林丞的反应:“妈也是没办法了,才想着来找你。谁知道一打听,才知道你现在在这大公司当领导,出息了!可你当初……当初怎么能骗妈说你得了绝症呢?你知道妈那段日子有多难过,多担心吗?”
林丞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里一片冰凉。
难过?担心?
他被廖鸿雪压在身下来回磋磨的时候,满心都是那个电话,可母亲将他拉黑得毫不犹豫。
现在想来,她大概只是怕他这个“绝症儿子”成为拖累,成为无底洞,才急忙切割干净。
“我没骗你。”林丞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当时是误诊,后来治好了。”
“治好了?治好了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让妈白白担心!”王兰立刻抓住话头,眼泪掉得更凶,“你知道妈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吗?吃不下睡不着,就担心你……现在好了,你没事,还过得这么好,妈就放心了。可是你弟弟……你弟弟还在火坑里啊!丞丞,你可不能不管,你是他哥哥,你就这么一个弟弟!”
终于,图穷匕见,林丞自嘲地笑了笑,这燕国地图未免有点短了,母亲甚至不愿意多客套一会儿,多骗骗他也好。
林丞闭了闭眼。
胸腔里堵着一团浸了水油的棉花,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眼前声泪俱下、口口声声一家人的母亲,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
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一击闷棍,将他留在大山里独自面对充斥着怒火的父亲,又想起廖鸿雪那句:是你不愿记得。
他的记忆选择保护他,但他的母亲显然更需要保全自己。
“我没钱了。”林丞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你没钱?你在这大楼里上班坐办公室当领导,能没钱?”王兰的音调猛地拔高,像是被踩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