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半晌,才艰涩地张开嘴:“……你说得对。”
“你说的对。”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有点无力地笑了笑:“许医生,但你有一件事说错了,其实我不像许铭熹……我和他不一样,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其实我和陆景行没什么区别,我越不想成为他,就会发现越来越像他……”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不是把他当成我的父亲,我也不是希望他现在回过头来扮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我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对林知那样,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明明我根本不想这样……”
陆景行自私、暴怒、重欲,很长一段时间里、至少在我刚刚成年的那段时间里,我都在无意识地模仿他。
即便后来,我下意识觉得某些事情是不对的时候,也总能找到理由。
陆景行就是这个理由。有他,我好像就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做这些都是因为我是陆景行的儿子……我只是在逃避,我一直都在逃避。
空气中莫名飘来一股苦涩的茉莉花气息,紧接着我的腺体传来一阵刺痛,监护以上信息素的指标数据又开始闪动,我深吸一口气,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似乎察觉到什么,许医生深吸一口气,他放低声音扶住我的肩膀:“明熹,这不是你的问题,你跟他不一样这不是你的错。”
眼看没什么作用,我艰难地推开许医生的手:“许医生……你先出去……”
他推开我的手,十分冷静地从口袋里眼疾手快拿出一只注射剂,二话不说扎进我的后颈。
“全系信息素,你现在血含信息素浓度值太低了,今晚你就在这里,我会派人全程保护你。”
他重新弯腰对上我的视线,语气坚定:“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我明显感觉到身子变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