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遂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绵绵细雨裹挟着桂花的香气,夏天的雨一直下到了秋天。别墅外面的桂花树是管家栽的,第一年开花的时候,厨师还用树上结的桂花给我做了桂花糕。
那一年我23岁,是彻底逼走陆明熹的第一年。
偌大的别墅只有我一个人,桂花糕散发着丝丝香气钻进我的鼻腔,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孤独。
有时候我觉得基因似乎真的可以决定一些东西,陆景行的劣质基因催生了我的某些陋习,于是我那天第一次来到了私人会所。
那家会所的老板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学,叫严宁,也是西城有名的富少。
那时候我们两个因为家庭背景走的很近,再加上或许是有相同的话题,整个高中直至现在,我都只有这一个还算的上交好的朋友。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是和今天一样下着蒙蒙细雨的秋天。
于是在那样的天气里,我半推半就地品尝了一颗水蜜桃。
但我仍然记得,严宁满脸戏谑地搂住我的肩膀的时候,我的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那是一种欲望被满足以后的、无边无际的空虚。
我拿到证明陆景行和程嘉禾父子关系的那一沓资料的时候,之前那点怀疑变成事实,我才知道爷爷之前做的决定真的非常明智,陆景行这种劣质基因真的没有再繁衍下去的必要。
我又想起程轶,那时候我十八岁,已经开始慢慢接手家里的事业,程轶那时候是陆景行身边的秘书,话很少,每次见他都是低眉顺眼的那副模样。但长得还不错,据说一毕业就被陆景行选中带在身边,我一看他那张脸就知道,跟程轶相似的五官、但截然不同的性格。
其实现在想想,程嘉禾真的长得有点像陆景行,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他本人也遗传了两个人所有的劣质基因,程轶能蛰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