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点点头,随后我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得知,他父亲林远,沉迷于赌博,甚至用他妈妈看病的钱去赌,在遇到我之前,林知的妈妈因为交不起手术费和住院费已经快要被医院赶出去了。
“上次钱还完了,他,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又去赌了,我很害怕,我怕他撞门,就给您打了电话……“”
“后来实在没办法,我想让他进来跟他说清楚,就开了门……他知道我有能力还钱了,就来找我要钱……我那些钱都是给我妈留着治病的,我说我没钱……”
“然后他就打你了?”
“嗯……他打了我,然后就在家里乱翻,我想让他赶紧走,就去厨房拿了把刀威胁他,可是,可是……”林知整个人都在发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他极度恐惧的事情.
“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握着我的手……捅了他自己一刀……”
“我看着他倒下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我摸了,他,他没呼吸了,我好害怕……我满手都是血,满手都是……我想洗掉……可是怎么洗都洗不掉…我洗不掉…我洗不掉……”
“林知,林知!”林知机械地重复着那些话,跟中邪了似的,我用力扣住他的肩膀,提高声音:“林知!听我说。”
林知一下愣住,闭了嘴,睁大眼睛看着我,他现在满脸泪水,看上去整个人处在极度崩溃的边缘。
“林知,你听我说,现在他是不是死了还不知道,还在抢救,如果能活下来你就是正当防卫,就算是死了……”
我听到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死无对证。”
我当然有办法保全林知,这不是他的错。但林知看起来太害怕了,但我潜意识里其实还是希望林远能活下来,或者再去赌钱。
因为只有林知缺钱,他才会像今天这样跟我说那么多话,甚至表现得那么脆弱,看起来无比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