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不知不觉间,似乎悄然变得尖细锐利,冷血生物特有的竖状轮廓,只是被朦胧鎏金柔化了冷厉边角。
秦殊能看出那根本不是紧张情绪,而是捕食者在猎物即将到手之前,眸底泛起的嗜血与兴奋色泽。 他们已经很熟悉了。浑身上下都长什么样,皮肤摸起来是什么质感,接吻又会有什么体验,都很熟悉。
但秦殊不得不承认,他对裴昭的凶戾神情并不熟悉。裴昭从不喜欢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也许并不是因为担心吓到秦殊,而是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让所有事情都无法收场。
毕竟,秦殊爱死他现在的眼神了。仅仅是被盯着如此打量,心跳便像聒噪的恼人音符在耳边疯狂鼓动。
从一个吻开始,秦殊告诉自己。要规规矩矩的,先从不会出错的动作开始。
他俯身而下,吻住裴昭微凉的唇,一只手自然而然撑住了微微凹陷的床榻,另一只手顺势按在裴昭脑后,无甚温度的柔软发丝悄然在指间裹缠。
一声极轻的闷响,裴昭后背落在床垫上,而秦殊的手早已悄然下滑,不轻不重扣住了他的后颈。
温热的吻从唇角落至颈侧,覆盖了冰冷的动脉,伪造的心跳,直到皮肤上的淡淡红意如烈火燎原般扩散开来,彻底染上不属于裴昭自己的生机。
秦殊没有问裴昭是否准备好了,因为裴昭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呼气成冰,似诉说情话,也像阴测测的死亡威胁:“抬头,秦殊。我要一直看着你。”
于是秦殊听话抬眸,静静看向裴昭,盯着他眼尾浮起的氤氲淡红,盯着他被吻得温热的唇。在那双幽光流转的瞳眸倒影里,秦殊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似血海翻涌的凶戾暗色。近乎归于原始的、古老的饥饿感,正在被静静孵化而出。
没比裴昭好到哪儿去。
他非常需要品尝鲜血的滋味。秦殊是这么想,也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