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车,走高速公路回彰化。
长毛搭乘的班机,正好从我头顶上飞过。飞机会延着海岸线飞到彰化附近,然后经过澎湖,再到金门去。我想念着那段时间,那段我常去金门看他的时间,在港边弹着吉他、在寒冬中相拥而眠的记忆,还深刻地在我脑海里。
回来之后,我突发奇想,打了一通电话给丫头。丫头认识长毛更久,是长毛的恋爱史里面,担任他女朋友的时间,仅次于婉怡的第二名,所以我想问问她。
「不错嘛,你想通了很多。」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笑着。
或许是因为终于给了酸雨一个明白的答案,连自己也觉得肩膀轻了很多。
听着丫头在电话那头聊起长毛时侃侃而谈的声音,我忽然感觉,自己也许有一天,会变成像丫头那样的女孩,说不定我也可以很成熟地面对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爱他,不过却能爱在记忆深处,永远不提起。
「他喜欢心里面的寂寞,也能忍受生活中的孤单。」丫头说:「不过这些都只是外在你看到的样子,他喔,身边缺不了女人的。」
「难道你怀疑吗?」
我……一点也没有怀疑。丫头说,再观察一阵子,如果有需要时,不妨见个面再聊。
掛上电话之后,我沉默了好久。站在那天跟酸雨一起看着天空的屋顶阳台,想起他最后离开时的背影,还有他在火车站伸手抹去我眼泪的样子,我想,我是辜负了他的。
爱情常常出现这种没道理的状况:我爱他,他不爱我,或者不够爱我。而他爱她,那个她又不珍惜他。于是有另外一个他来爱我,但是我又无心接受。终于大家最后谁都没有好结果,可悲,也可笑得很。
长毛最近很忙,他十月的假有事要做,要到台北去一趟。
长毛姊姊经营着纸类艺术品的贸易公司,要参加十月份世贸的展览,小本经营,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