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风清,夜凉如水,我们在艺术街上。
「你明天早上入伍,现在还在这里,赶得回去吗?」
酸雨家在台北,他明早要在区公所集合报到,但现在人还在台中,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没关係,我东西之前都整理好了,人回去就可以。」
我点点头,依旧是一前一后,我们这样走着。
「我们认识多久了?」他问我。
「两年左右吧!」
「好快。」
笑了一笑。
自从长毛不在之后,酸雨有了比较多的机会,进入我的生活中,以前对他存在着的距离感,在大雨的那一夜,完全消失。我们经常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有时候还会找淑芬一起出去,只不过,我依然只当他是朋友。
有些界线,并不会因为时势变化而改变,也或许,时间过得还不够久,我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长毛的影子清空,再装进酸雨。
「其实……」我停下了脚步,酸雨也回过头来。「这么长的时间来,你一直对我很好,我知道,只是,从前一直……」
「从前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曾好好把握,也不敢对你开口。」
我们在艺术街上的便利商店前驻足,他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我坐他旁边,两个人之间,不由自主地保留了一个大约二十公分的距离,不长,却是足以隔开两个人的距离。
今晚的路人很少,只有几对情侣恩爱地从我们面前经过,偶而,两隻小野狗在脚边打转嬉戏,酸雨还用手去逗逗牠们。
「我不喜欢自己的个性。」他点起一根香菸,酸雨会抽菸,可是抽得很少。就我对他的认识,他只有在有心事时才抽菸。「我可以很自在地做很多事,自己能够完全自主。可是,我在感情里面做不到,因为我没有这个勇气,所以也无法自主。」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