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并不是真心来慰问我的,他是来逛街的,慰问我的时间只有简短的半小时。
他说:「很新鲜的经验吧。」
「啊?」
「你已经是第二次被抢,我却是第一次有朋友被抢耶!」
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还算什么朋友呀?
于是我在「只卖熟客」请他吃了一碗牛肉麵,当作偿还赌注,长毛很开心地吃完麵,捏捏我的脸:「你的脸好像又变圆了耶!」
我很怀疑,眼前这个浓眉大眼、一头乱发的男孩,真的是长毛吗?他真的是我的「朋友」吗?唉。
「不管怎样,我还是很高兴你今天来看我。」
「噢,顺便而已啦,你别太放心上。」
我纳闷地看着他。
长毛说等一下他要去逛街。放着热闹的台中市不去,跑到员林来逛街,真是怪人。
「因为这里到处都有你童年的足跡呀,我在依循你的足跡前进呢,对不对?」
不必说这种甜言蜜语,你这个无情的傢伙。
我在「只卖熟客」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你来看我三十分鐘,没有说出一句安慰的话来让我窝心,还说我的脸又更圆了。可是,我一定是脑袋哪里出了问题,在跟他从茶店出来之后,我竟然跟他说:「对了,下下个月初是我生日。」
「九月初?」
「嗯,九月七日。我想约几个朋友去唱歌,你来不来?」
「考虑,心情好就来。」 心情好就来,说点好听的会死吗?他总是这样。在应该说些好听话的时候笨拙如牛,却又在不相干的地方,尽说些怪话。
我回家的这两个星期,淑芬也回家去了。我先回到宿舍,还是做着跟平常一样的事情:睡觉、上网、写诗、反覆看长毛借我的小说。酸雨从没有直接打过电话给我,但是每隔一两天,他就会传一封讯息来,提醒我要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