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亮,照得喜纱微微发光,我隔着薄纱,隐约能看到远处那抹红影——他。
他策马而来,红衣猎猎,神采飞扬。
明明隔着人群、隔着帘幕,我却能感受到他那股熟悉的气息——带点不安分的笑意,带点藏不住的紧张。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默默想:**这个男人啊,连娶亲都能像要上战场一样气势万千。**
母亲在我旁边轻声笑道:「婕月,你脸红得好明显喔。」 我假装镇定地别过头:「胡说,这是妆上去的。」
但手心早就出汗了。
外头的喧闹愈来愈近,伴郎们在起哄,孩童撒着花瓣跑过。
我听见他下马的声音——那一瞬间,心跳几乎要衝破胸口。
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婕月,该出门了。」
我跪拜行礼,轻轻叩首,感觉眼角有些湿。
这一拜,是对父亲的感恩,也是对过往岁月的告别。
当我被扶上花轿时,红纱垂下,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只剩下鼓声、马蹄声,还有那一声又一声的喧闹祝贺,像梦一样。
我轻轻抓紧身侧的锦垫,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果然,轿身微微一震,那是牵轿时的力度。
我几乎能想像,他那副嘴角上扬、眼底闪着光的模样。
「刘天逆——」我在心里喊他的名字。
「今后,你若敢再乱来,我就咬你一口。」
可即便这么想着,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笑。
因为我知道,这场红尘里最盛大的遇见——
我终于走到了他面前。
鼓声震得胸口一下一下地跳,我的手指在袖中紧握,掌心里全是细细的汗。
红盖头下的世界,只有一层薄纱般的光,我能听见外头人声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