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缓过劲来。他还一点也不知道未来他的这所有努力都将轻易化为虚妄。
“很难受吗?”
他回过神,发现谢尔斐还看着他,并且抓住了他的袖子。
“现在是你要考试,”白牧林朝妹妹笑了,“你哥的英雄事迹等你考完慢慢讲。”
至少这之后她往考场里走的时候脚步自如多了,单薄的背影融入校服的河流里。白牧林站在原地,久违地掏出一支烟来点上。苍白的男孩的影子在树下陪他。
他知道他为什么还在这里。他和他的记忆互相审视,一同哀叹。不满意,不甘心,做不到忘记也去不了任何地方。
等火星差不多燃到指头,他才把烟蒂丢到树下踩了一脚,回头离开。
第二天下午仍在下雨,空气湿乎乎的。
白牧林掐点才到考场,打伞站在树下。来自过去的男孩的影子一言不发站在他余光的暗处。
铃响了。他尽量站在原地不被拥上前的人群挤开。在大门打开后倾泻而出的年轻人里,谢尔斐并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但他们同时越过无数的脑袋望见对方。
白牧林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就被飞扑进他怀里的妹妹紧抱住了。
“我能去上学了!”她说,在她的哥哥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周围人一定都在看他们。但是无所谓,因为谢尔斐在笑。
“那么自信啊?”他也抱紧了她,把她抬得像起飞的鸟儿一样双脚离开地面。女孩又笑了很久,才从他身上跳下来,跑到不远处同样去拥抱住她刚走出来的几个女同学,大叫着抱在一起转圈。
白牧林再回头的时候那个男孩的影子已经消失了。
他带妹妹去吃她馋了很久的海鲜烧烤。谢尔斐开了生平第一罐啤酒,喝了两口就皱着脸推给他,吃了几个扇贝之后又突然从他手里把易拉罐夺回去,这次一口气喝个精光。白牧林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