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松开的手心,指甲留下的血痕轻轻从身侧滑落。
“南珠在我身上,天亮之后我放他出来,南珠他自会带走,在此之前,你可否听听我们的过去。”
那年悲田养病坊已设立五年,圣人的均田令初见成效,以往动不动饿死人的年代过去了,穷人家也不再丢弃女儿,悲田坊里的孩子少了。
同年,外邦进贡的胡旋女圣眷正浓。
据说其身世坎坷,自小流落在外,转卖给不同的商人,圣人怜其苦难,封美人,下令对民间贩卖胡姬严格约束,不准许私自从外邦转卖胡姬。
此举令胡姬的身价一夜倍增,长安城里原有的胡姬被权贵争相抢入,姿色出众的胡姬美人,甚至价比黄金,自此有头有脸的人物,皆以府中能私豢胡姬来昭示地位。
胡姬从一种物品变成了另一种玩物。
越是危险暴利的生意,越有人想要冒险,可入关走私千难万难,时任悲田坊坊监的赵邯,当时已经凭借悲田坊的运作缺陷,敛收了不少财物,他犹觉比不上那些权贵世家,很快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从别人手中买下两个胡姬美人,克丽依和缇兰莎,利用悲田坊将她们囚禁于地窖,找来各种各样的男人奸污,令她们怀孕产子,生出胡人模样的女婴留下,男婴便转手卖了。”
赵宝心说到这里,嘲讽似的冷笑起来:“谁能想到呢,专门设立来收留女婴的地方,竟然有嫌弃男婴的一天。”
由于不停地生孩子,缇兰莎的身体已如强弩之末,再又一次怀孕生子之时,血崩不止没了力气,赵邯担心死胎,亲手剖取。
娉儿,缇兰莎生下五个孩子中的次女。
人死了,也终于逃脱囚牢,被草席卷了卷丢弃到了野坟岗。
“你娘是克丽依?”
“不,我娘是贺家三房的妾室,我姓贺,名初棠,是贺宥元的堂妹。”赵宝心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