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没有审理上官的权利。
官场不容人使性子,利用广阳侯的关系拒绝于达插手命案,却不能干涉人家私底下的小动作。
人家禁卫统领京城内防卫,哪怕闹到御前,于达也是占理的一方。
窗外泛起一线金光,浓稠的夜色被寸寸稀释,贺宥元不时按捏着山根,心头萌生疑惑,于达为什么如此关心这桩命案。
秉烛达旦,顾有为少见的出现了反应迟钝的症状,“托脸沉思”半晌才应:“长安两县凡有涉及危害治安,禁卫皆有权协查缉捕,何况此案关系到咱们县令,他搞点小动作虽难看,说来也是无奈之举。”
却见贺宥元坚决地摇了摇头:“前两桩命案怎不见他插手?况且高珍结判明显有误,县令因此吃了瓜烙,状况和现在差不多。”
这可把顾有为问住了,他细想,发现果真有些不寻常。
于达此人别的不行,违害就利的本事比太后身边的哈巴狗还灵,好事八百里外摆尾巴冲刺,坏事近在眼前吐舌头装死。
接手宋良娣命案有什么好处?他一介武夫干不县令这臊眉耷眼的差事呀。
“于达尚且不敢和咱们撕破脸玩硬的,尤二为何会认为有这位做后台,咱们就不会对他怎么样?” 一种风雨欲来的潮气从四面八方漫上来,顾有为被问得手足发凉,心说难道真是自己低估了于达?
却见贺宥元似笑非笑间有了定夺。
“待天一亮,就把尤二放了,再给点钱,好声好气把他送出县衙大门。”
不解惊掠而过,顾有为立刻明白过来,这法子可太好了,他差点没收住幸灾乐祸的眼神儿:“我这就安排个机灵的跟着。”
此时宫城晨钟先鸣,坊间鼓楼响应,声音像是莫名有了实质,余音层层远荡,催落了秋日的第一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