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娉儿的错,她那时才十四岁,天天在跟杂戏班子东奔西跑走南闯北,时常吃不饱饭,我一时心软收留了她,后来……是我对不住夫人。”
花厅,陈之作披了件旧衣,被崔顾三堂会审似的夹在中间。
极度的痛苦和尘埃落定后的安宁,在他脸上出现了少见的灰败,皱纹把原本朝气狭长的眼尾,拉成一个向下的三角。
李敬一声不发,眼睫安静垂着。
唯有崔户,他似乎比李敬都难以接受眼前的状况,反复询问陈之作为何做出这种事。 “娉儿怀了孩子,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没有办法。”
陈之作埋在手心里的脸,缓缓抬起来,崔户从他眼里看见一丝期盼。
“敬儿,求你原谅我,我保证孩子一生下来交给你抚养,以后他只有你一个母亲。”
那口哽咽在喉咙里的气重重回落至胸腔,“你不会以为天下的女人,都想要抢破头为你生儿育女吧?”
李敬一阵失笑,指指卧房又点点自己:“她是没的选,而我是瞎了眼。”
就在这时,厅外咣当一声,小丫环冲进来大叫,“不好了,小夫人她……她见红了。”
这惊变来得猝不及防,陈之作一听人就软了,茫然四顾后,他猛地跪向李敬,众目睽睽之下哀声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