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白坑谁不坑,他娘用这句话成功笼络到穷人心。
当时,小玉树的年纪已经能听懂老学究讲的礼义廉耻了。
他像只孤傲的家雀,拿他娘挣钱供出来的“之乎者也”和她叫板。
孤傲又不值钱,不出预料的挨了揍,他不怕挨揍,他怕的是他娘打完他又抱着他哭。
“如果没有你,我活着都没意思,早奔着下辈子投胎当猪去了!嫁给你爹是个窝囊废,赚不来钱就算了,还死得早,自己去享福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女人像尖叫又像哭诉,小玉树被她哭得全身发麻,一动也不敢动。
“我白天给人家洗衣做饭,晚上回来缝补衣服,辛辛苦苦赚钱供你读书,别人都知道心疼娘,削尖了脑袋学出个名堂,你呢!你倒好反过来指责我!我想把这破房子多卖两个钱为了谁?你说为了谁!”
全是他的错,因为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这句话从他娘的眼泪里淌出来,流过柳玉树的脸颊,顺着脖颈渗进他每一根神经。
很快,那年秋天,报丧的乌鸦成群飞过屋顶。
一场大火从街头烧到巷尾,把没搬走的人家留在老房子里扎根,也把柳玉树烧成了孤儿。
庄家照样发补偿款,有遗属的给遗属,没有的兑换纸钱,原地就烧。
“自那以后,我就被孟友领回了家。”
柳玉树绷紧的牙关,讲到这才缓缓放松了,他重新介绍起自己:“我不是孟友的养子,也不是他们说的干儿子,算是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小徒弟吧。”
没人再供他念书,孟友管他一口饭,柳玉树t?就跟着学算账,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刻苦努力,入行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