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杰脑子嗡嗡地响,他月俸才二两!
“我也没钱还,”赵宝心眨着黑豆似的眼睛:“咱们跑了会怎样?”
宋杰的心咯噔一下,声音立刻低了八度:“你知道什么是‘摆桩
赌坊放哨的人,耳朵非常灵
和虎头
赌坊的打手
’吗?”
他视线瞄向角落里的彪形大汉:“赌坊专门养的打手,两个虎头一起上,胡大哥都扛不住。”
接着他转头看向另一个角落,那里坐着的男人忽地直起身子,向他们这边一指。 宋杰的脸登时没了血色。
摆桩听见了。
“扣瓢
输钱后赖账逃跑的人
!”
那男人一喊,四五个大汉从角落冲出来,直奔赵宋二人。
宋杰推开赵宝心急道:“你先走,快去报官!”
“报官?”
我告谁,告日骰金?
余宝山拔地而起,看怪物似的看向贺宥元:“你疯啦!”
第十九章 沉香余骨(五)
昼夜掷骰,烛泪成堆。输赢转瞬,鬓发先衰。
余宝山不是一下输掉三万两。
作为怀远坊纨绔里的一哥,前世子爷的独苗,欠钱是不可能欠钱的,说出去还活不活了。
贺宥元从余宝山的表述中,艰难地提取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他将余大少爷晾在一边,专挑余俸吉揶揄:“余兄,你每月给他一百两,他能欠三万两,这说明什么?还是给少了,苦了谁也不能苦孩子呀。”
一个铜板能买两个馍,够扛活的力工吃饱饭。
一两银子是一吊钱,捕快们东拼西凑买一只山鸡。
一百两呢?
余家不比正经勋贵,家底儿咣当一下就洒光了,老侯爷在世时为深远计,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