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九志一口回绝:“县衙有什么疑问,问我便是。”
还真在预想之内。
“人命关天,若衙门只问孙内侍一人,怕是会错失线索,不妨这样,”
不等崔户说完,孙九志摆摆手:“这两日,敬王在专为泰苏力部的赤那王子在日骰金定了雅间,这时候县衙上门,岂不是坏了贵人兴致。”
贺宥元听了来劲:“这事我可听说了,圣上点名让敬王好好接待赤那王子,说是要让蛮人开开眼,一睹长安风光!”
原来长安风光是这么个“睹”法儿。
狐大心里冷嘲,人冲着孙九志点头:“衙门也不好为难孙内侍,如此,我们过两日再去。”
孙九志被他搞得一愣。
人人见庄老爷如见财神爷,孙九志就如同财神殿前的香炉。
虽不能保证哪一炷香火能吹到财神爷眼前,可香上不上得成,谁还不是要看他的眼色。
孙九志愣了片刻:“后日是兵部侍郎内侄苏公子的生辰,他约了一众世家子弟,在日骰金玩上三日,此事上月便定下了。”
推拒的意味显而易见,崔户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明示贺宥元不要再问了。
不巧,贺宥元就像掐着点失聪了,看着孙九志微笑地眨了下眼。
“本月还有什么人要去日骰金,孙内侍不妨一次说清楚。”
孙九志眼睛眯成一条缝,艰难地按捺住了脾气。
自打他当了庄宅内侍,就没被人噎成这样。
孙九志和贺宥元互盯了片刻,冷笑一声,还真的一口气报上了人名。
什么平阳公主驸马、郑国公外孙、翰林院牧大人之子、豫亲王妃内弟……足有十几人,排了小半年的日子。
好呀,有“背”而来。
孙九志有恃无恐,毕竟一个个头衔摆在这,长安县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好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