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我拖累你了。”
“傻瓜。”沈星遥笑道,“我不来,难道真让薛良玉得逞啊?”
“这都是我应得的,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凌无非两眼全无光彩。
“胡说八道。”沈星遥心疼不已,柔声说道,“我的无非,是曾教我立世明心之人。别让这晦暗的世道遮了你的光。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谁都无法取代。”
“可我真的变了。”他摇头道,“和从前不一样了……所有对你的承诺,都成了空谈……现在的我,手无缚鸡之力,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我曾不懂这江湖纷争,人心险恶,有一人在我跟前,不厌其烦,逐一点破,为我指引明路;我受身世所困,他宁可顶替污名,替我承担所有,以血肉之躯,担万人唾骂,落得满身疮痍;惶惶浊世,我欲开天辟地,他明知不可为,却依旧追随相伴,无怨无悔;书信销毁,前路茫茫已无事可为,他却甘愿永堕苦海,换我全身而退。”
凌无非静静听沈星遥说着这话,不知怎的又一次落下泪来。
“这样的人,与之相伴一生,到底哪里不值得?”沈星遥莞尔,眼神依旧清澈,“别怕。从今往后,我来保护你。”
“你保护我?”凌无非用力摇头,握紧她的手,心有余悸,话音颤抖道,“你可知道,若是这一次莫前辈没有出现,你我皆会丧命塔中?”
“你说过下辈子给我洗衣做饭的,忘了吗?”沈星遥笑道。
“没忘。”凌无非轻抚她憔悴苍白的面容,苦笑摇头,“还说要给你生儿育女呢。”
“薛良玉没死,我就算只有一口气,也要撑到看他死的那天,”沈星遥唇角扬起,露出灿烂的笑,“多好,现在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凌无非不言,只微微倾身,在她额间一吻。
房门被人敲响,凌无非回头应了一声,只见莫巡风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