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上空。随着夜幕渐深,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唯有这烟花柳巷,仍旧歌舞升平。
雨燕的话音从窗内传来:“哎……你喝了多少啊?怎么……这桌子你也不嫌硬吗?凌掌门……凌掌门?你等……等我会儿,我去给你弄碗醒酒汤啊……”
“从前说不爱饮酒,如今却染上这臭毛病……真是处处都该死。”
沈星遥沉敛眸色,揣起银囊,撇开一旁的叶惊寒,径自起身走到屋檐边,沿着外墙翻身跳下,推开雨燕房间的窗,跳入屋内,见凌无非已伏在桌面,沉沉睡去,身周还有酒气未散。
她胸中怒火越烧越旺,只恨不得上去扇他几巴掌,叫他清醒清醒。
他凭什么自作主张,独自咽下苦水,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无所不能的神仙吗?
哪有神仙会是这副孬种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成了酒鬼?”沈星遥走到他身后,微微俯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凌无非的面庞。
他睡相并不安稳,眉头紧锁,时而恍惚,时而沮丧。轮廓面庞依旧如玉一般,只是平添了几分惫态。
沈星遥见他手指颤动,神使鬼差伸手,在他掌心一戳。
睡梦中的人五指倏然紧握,将她的手死死攥住。沈星遥大惊退后,却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呢喃。
“遥遥……” 她心下一颤,忽觉胸口闷痛,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喘不过气来。眼角余光落在他左肩,瞥见那凌乱松弛的衣襟之下,隐隐露出的一角刺青。
沈星遥想也不想,直接将他衣领扯开。
浮云环绕间,一双苍狼之眼,炯炯有神。正是罗刹鬼境内,玄岩窟中那幅壁画。
她颤抖着松开捏着他衣襟的手,再抬起眼,眸间已添了一抹黯淡的猩红。
“混账东西……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沈星遥极力抽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