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因此举, 阴差阳错得到薛良玉的另眼相待。
这岂非摆明了对她说, 那些羞辱谩骂之词, 字字句句都是真心实意,而自己这两年多来, 所做的一切, 也都只是为了利用她,踩着她的尊严性命向上爬?
凌无非心里一阵恍惚,麻木许久的心紧跟着发出针扎似的剧痛。
可薛良玉还在眼前,再大的痛楚也得强行忍受。他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 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 镇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扭头瞥了一眼薛良玉, 神情僵硬, 五官都似石刻的一般, 生硬地拼贴在这张脸上, 无法牵动一丝一毫。
看完这一眼,他万念俱灰,在心底默默发出一声长叹。
木已成舟,他无力改变,那便只好换一条路,断情绝欲,摒弃人性,未准还能成为第二个薛良玉,击垮前浪,打赢这一仗。
只是从此身心俱毁,沦为恶鬼,一生一世永埋地底,不见天日。
薛良玉站起身来,缓慢扫视室内一周,皮笑肉不笑道:“女人死了不要紧,我这刚好有个新的。迟迟那丫头可是一直惦记着你。我与你爹娘也是故交,你若娶了她,也该同她一样,唤我一声义父,不委屈你吧?”
“多谢。”凌无非淡漠回应,心不自觉发出抽搐。
“那么老夫,这便去安排。”薛良玉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道。
凌无非勉力提起唇角,回以一笑。
薛良玉终于露出满意的微笑,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转身拉开房门,扬长而去。
凌无非仍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僵硬扭头,目光掠过半敞的门扇,看向空无一人的小院。
人,已经走了。
只有被狂风刮斜,肆意乱砸的雨点,噼里啪啦敲打着庭中花草,发出嘈杂的声响。门扇被风吹得不住摇晃,咯吱作响,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