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着抱歉,边忙乱慌张地掀开被角,匆匆替他整理好下裳,拉上袴子,这自然而然会不小心碰到,好像……
没有方才那般软了。
心思流转到别处,许是官场呆了段时间,她总能将听到的话,听出点弦外之意来,他那句“没甚力气”,是指没力气自己提袴子,还是没力气做旁事?
她飞快地觑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在瞧看着她,叶暮又面红耳赤地慌忙垂下眼,暗骂自己怎会想到那里去,愈发觉得脸颊烧得慌,好像自己真有多么惦记似的。
叶暮急急给他系好衣带,指尖因为慌乱打了两次结才系牢,然后将被子重新拉上来,严严实实盖到锁骨下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谢以珵一直看着她这番忙乱,眉眼浸笑,“你不是天天都看?擦身换药,哪一处没看过?还这般害羞?”
他声音低哑,带着初醒的疲惫,调侃的意味却分明。
“那怎么能一样!”叶暮立刻反驳,耳根更红了,“平日里你又没醒,没个眼睛盯着我瞧,我自然没觉着什么。而且我眼里心里只惦记着你的安危,手上做着活计,哪顾得上想别的?”
谢以珵笑意更深了些,“哦?那就是现下想到别的了。”
他的语气肯定,她在他面前,自来就无处遁形。
叶暮扑在他身上羞恼,“不要说我了,说你,你到底想起什么了?”
谢以珵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掌心那串乌沉沉的佛珠上,“或许是前世的事。”
他在梦里静观自己的另一重人生。
前世的谢以珵,依然是身着缁衣的僧人,只是年岁更长,彼时,他已是深受帝王倚重的国师。与叶暮的初见,是在一场笙歌鼎沸的婚礼上。
那时她已是他人明媒正娶的妻,凤冠霞帔,红妆灼灼,新郎是意气风发的新科状元江肆,状元郎向陛下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