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年……直至生一辈子,这信念支撑着她,却也时刻折磨着她。
谢以珵没有再笑,也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任由她趴在自己身上痛哭,他初醒的四肢依旧沉重麻木,头脑也还有些昏沉,但他依然能听清她的每一句哭诉,心中难免酸涩。
谢以珵试着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她因哭泣而不断颤动的肩背。
叶暮哭得更大声了。
她终于确切地感受到,他真的回来了,会说话,会笑,还会抱她。
原来比久别重逢更让人心魂震荡的,是失而复得。
天色逐渐暗沉,嚎啕的哭声渐渐转为抽噎,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吸气。
叶暮趴在他颈窝,眼泪还在流,情绪已缓缓回落。
谢以珵等她呼吸稍微平复了些,才轻问,“你说的那位神医,是谁?”
叶暮吸了吸鼻子,撑起一点身子,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开始讲述清源镇上的巧遇,破庙里的惊变,以及那游医古怪的言行,和神乎其乎的诊断。
说到后来,她忽然想起一事,忙起身,从箱笼里取出那串乌沉沉的佛珠,递到他眼前。
“你看,这就是那神医的,许是匆忙间忘了带走了。”
谢以珵伸手接过,将佛珠握在掌心,他抬起眼,看向叶暮,“你看着它,难道不觉眼熟么?”
叶暮的心猛地一跳,惊疑倏然窜上脊背。
她当然眼熟,这串佛珠与她前世弥留之际,模糊视野中最后晃动的那串一模一样。
那是为她超度的僧人所持,可以珵怎么会知道她熟悉?
“你……”叶暮喉头发紧。
一个荒诞念头,呼之欲出。
谢以珵猛地咳嗽起来,初醒的喉咙太过干涩,经受不住情绪的波动。
叶暮慌忙压下心头惊涛,小心将他扶坐起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