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叶暮,眸中有得胜的自得,“事不宜迟,叶姑娘还请速去更衣,我让人去套马车,去后门接应。”
叶暮恨恨,她虽有怀疑王颙是他安排的,但又不敢笃定,而且兄长明显是信了,只能先行此下策。
“好,有劳崇礼兄了。”叶行简转身对叶暮低声道,“四娘,你随我来。” 四娘。
原来她的小名叫四娘。
周崇礼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许,看着她暗暗咬牙的姿态,更觉棋逢对手的酣畅。
——
青禾被叶行简匆匆唤入后厢房时,手中还捧着一套干净的布巾,乍见房内除了大公子,还有一位面色暗黄的陌生少年,不由一愣。
待叶行简简短说明,并让叶暮开始卸去脸上伪装时,青禾的眼睛渐渐睁大,手中的布巾险些掉落,“四姑娘?真的是您?”
叶行简也站在一旁,看着妹妹洗去铅华,露出久违的真容。
眉目间的神韵依旧,许是因着这几个月的磨砺,褪去了几分侯府娇养的柔腻,多了些清韧。
他心里酸涩难当,喉头哽了哽,最终却只是板起脸,低斥道,“叶暮,你真是……等眼前这风波过了,我定要好好问问你,这些日子究竟是怎么胡闹的。”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犹在震惊中的青禾吩咐,“别愣着,快帮四姑娘更衣,动作快些。”
说罢,他深深看了叶暮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房门轻轻合拢。
青禾这才慌忙捡起地上的布巾,手忙脚乱地打开衣箱,她在侯府时原是王氏院里的三等丫鬟,对这位四姑娘不算十分熟悉,印象里是个活泼爱笑。带着些许娇憨的侯门贵女。
然而最近这半年,她却在公子醉酒后反复痛苦的喃喃低语里,无数次听到“四娘”这个名字,感受到那名字背后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
“青禾,许久不见了。”叶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