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
箭矢扎入他脚边不到半尺的沙土地中,箭尾兀自急速颤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嗡嗡”声。若他方才未动,这箭怕是要钉穿他的官靴。
随即,更大的哄笑声要掀翻校场。
周崇礼也被气笑,“叶书办这是对本官起了杀心是吧?”
“卑职不敢。”叶暮嗫喏道。
“我看你是敢得很。”周崇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再往我这偏,本官可要疑心你是细作了。”
第三箭,所有人都在看她,叶暮深吸一口气,重新搭箭,缓缓引弓。
变故陡生!
校场东南角,连接后山稀疏林木的竹篱笆墙处,猛然传来“轰隆”巨响,伴随着树木断裂之音,狂暴的嘶吼传来。
一头鬃毛倒竖的黑色野猪,撞破了年久失修的篱墙,赤红着眼冲进了校场,体型硕大,横冲直撞。
“野猪!是山上下来的野猪!”
“快散开!”
人群瞬间大乱,惊呼四起,众人丢弓弃箭,仓皇向两侧躲避。
那野猪显然受了惊,又或因饥饿而狂躁,并不立刻冲击人群,而是在校场边缘暴躁地打着转,獠牙闪着寒光,粗重的喘息喷出白汽,泥泞的蹄子刨起尘土。
“肃静!”周崇礼厉声喝道,声压全场。
他面色沉冷,目光迅速扫过场中,“县尉,带人持长棍盾牌,从两侧缓进驱赶,莫要激它!其余人,退至台后,不得喧哗!”
慌乱稍止,众人依令后退,却仍胆战心惊地望着那凶兽。
老教头此时上前,抱拳道:“大人,这畜生皮糙肉厚,寻常棍棒恐难立刻制伏,若被它冲入人群更是不妙。眼下它尚未完全发狂,不如以弓箭远距离射杀,最为稳妥。”
周崇礼目光微凝,看向散落一地的弓箭,又掠过一众面有惧色的书吏,忽地扬声道:“不错。习射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