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侧的原位,又将之前翻动过的卷宗匆匆推回大概的位置。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冷汗浸透了里衣。叶暮转身,像一只受惊的狸猫,几乎是贴着地面窜向门口。
万幸,在她抖着手将黄铜锁扣回门环后,身后才响起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正穿过月亮门,朝着签押房这边而来。
叶暮迅速退开两步,转过身,就在她抬眼的刹那,周崇礼从拐角处转了出来。
四目相对。
他身边已不见工房佐吏的身影,显然是吩咐完毕,独自返回。
晚风穿过竹丛,发出沙沙声,远处街巷传来报时更鼓,闷闷的,一下,又一下,在两人之间回荡。
静默片刻。
“叶书办?”周崇礼往前走了两步,眉梢稍扬,脸上却没什么愠色,“这个时辰了,你在此处作甚?”
“回大人。卑职是来还伞的,见大人未归,门又锁着,便想将伞放在此处。”叶暮垂着眼帘,指了指墙根下的伞,“正要离开,惊扰大人了,卑职这就告退。”
周崇礼借着月色,未看伞,而是瞥向她抬起的指尖。
纤细,白皙,指节秀气,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惯于书写公文而指节带茧的胥吏之手相比,显得羸弱许多。 他之前竟未留意此等细节。
叶暮说完,就将手缩回到了袖子里,低着脑袋,脚步匆匆,从周崇礼身侧走过。
擦肩。
周崇礼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晚风在这一刻变得具体,那缕幽微香气,乘着风,钻入了他的鼻息。
清甜,微暖,这味道,与衙署里经年的墨臭,男子身上常见的汗气与廉价皂角味,格格不入。
前日虽雨中同行,虽有并肩之时,但有伞隔绝,他只闻到雨中潮湿的土腥,而且也没这般近过,她在他面前,总是有意保持距离。
寻常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