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着镜中她清透莹白的脸颊,心尖微软。
“那今日便不涂了。”他伸手取过一旁挂着的浅露帷帽,“他们都在衙中上值,即便上街,也未必能认出你,戴上这个,稍作遮掩便是。”
叶暮听此言,眸底倏然一亮,忽然生出更多雀跃,“那我索性今日就做回叶暮好了,穿得美美的,吃得也美美的!”
她毕竟是正当韶华的女儿家,哪有不爱绮罗鲜妍、不贪红尘烟火气的。
以珵应她,“我们坐马车去,定个临江的雅间,关起门来,无人瞧见。”
叶暮再度打开靠墙的榉木衣柜,在一水儿灰扑扑的男衫里,好不容易才翻出压箱底的一件藕荷色交领襦裙并月白比甲,触手生温的丝缎料子,还好紫荆帮她准备着的。
她换上裙装,整理妥当,两人出门。
望江仙,楼高三层,临着穿城而过的吴淞江支流,凭窗可见碧水悠悠,帆影点点。
酒楼里宾客盈门,杯盘交错,堂倌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谢以珵要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十分僻静,视野极佳。
“想吃什么?”谢以珵将菜单推到她面前。
叶暮也不客气,专拣那听着名贵稀罕的点,“清蒸鲥鱼要一尾,蟹粉狮子头来两个,樱桃肉,荷叶粉蒸鸡……”
她想起昨日在周崇礼府上虽战战兢兢,但汤的确鲜美,“再要一盅火腿鲜笋汤,以珵,你也尝尝,这里的春笋清甜,炖汤极好喝。”
谢以珵笑着应下。
叶暮合上菜单,眼睛弯成月牙,“暂且这些吧,说好了,你付钱。”
谢以珵吩咐堂倌照单准备,又加了两个时蔬并一壶本地淡酒,满是纵容,“想不到你们的全勤赏钱这么多。”
“全勤奖倒是没多少,也就几十文铜钱而已。”叶暮道,“要紧的是那朵小红花。”
“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