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庚望着那些正在被石灰处理的首级,心中不禁感慨,厉翎为何要让大宸军队来主导平乱?这般铁血手腕,既是震慑叛军余孽,也是在给所有西域部族立规矩。
中原的善意,从来都带着獠牙,和厉翎一样。
白简之在漠北,看龙汉五城立起“常驻驿站”匾额。
他展开叶南的第二封信,“文化如水,堵不如疏,天道无常,唯德能驭”。
师兄的算计藏得温和,却比厉翎的铁骑更锋利,白简之何其通透,他怎不知,驿站是大宸监视龙汉的前哨,学士是中原的种子,这哪里是还龙汉的人情,分明是用最柔软的手段,在龙汉的疆域里种下了中原的根。
可他偏生动不了怒。
少时在山中的岁月,他被那群小孩锁在满是虫的屋子里,是叶南赶来救他,并大喊“你们谁敢动他”。
那天的叶南和这些人干了一架,踉跄着撞开了房门,一把将缩在角落的他捞进怀里,将他骨头缝里的恐惧,一点点地驱散。
“师兄……” 白简之低声喃喃。
这样的算计,他甘愿受着。
只要能离师兄再近一点,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也甘愿。
……
开玄二十年、南雍十五年
大宸与龙汉于孟春在阴山会盟,立《互市盟约》,大宸以丝绸、瓷器、茶叶易龙汉皮毛、玉石、奇珍,大宸皇帝厉翎遣工部侍郎入漠北,指导龙汉建官窑,龙汉皇帝白简之则放西域汗血宝马作为回报。
秋,外族大邑国遣使求亲,欲以公主嫁二国君主,被婉拒,答曰 “东方自有礼仪,不借婚姻固盟”。
开玄二十五年、南雍二十年
大宸在龙汉设算学馆,教西域子弟研习算术,龙汉则在大宸洛阳建商馆,供西域商旅聚居。
夏,两国统一沿途驿站里程,规定商队持通关文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