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也是在苍阳山, 凤休又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一些。瞿无涯十年没回村,但让他想一个地点,他却只能想起苍阳山。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
又是一年金秋叶落,绿的黄的残叶堆满山间路, 虽然他们都没有说此战论生死, 但谁不死会服输呢?
凤休不惧愧对妖族, 他要的是对得起自己。他在很多方面都随意松弛,但在要做的事上是不含糊的。瞿无涯深刻地知道这一点, 因为这算是凤休身体力行教他的吧。
无论何时,都要先坚持自我。
两人都站定, 谁也没说话, 也没有动手。
“唔,要不然猜丁壳定胜负?”凤休挽了个枪花, “还是说我们要一直站着。”
瞿无涯没有说话, 师父说, 认真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要说,会分神。这就是佛教的闭口禅。
不要和对手有除了打斗外的沟通,才能做到全神贯注。
而凤休先说话了, 就代表到他动手的时机。
一众树木横倒而下, 渐起一地落叶尘土,太阳正当午时, 从头顶射下阴影,但秋日的太阳聊胜于无,风依旧是清冷萧瑟。
枪风剑影交错,这是两人第一次交手。瞿无涯的第一感受就是威压,凤休用枪很激进,几乎不防守, 这给他的威胁就太大了。
论实力,他是拼不过凤休的,他要的是取巧。
耐力比不过,实力比不过,他需要的就是一击必杀,只一招。多年前师父教导他怎么培养耐心,终于在此刻派上用场。
蛰伏、且战且退,然后找到那个机会和破绽。
凤休则有一点苦恼,虽然他已经决定把灵魂抽出来,但对面毕竟是瞿无涯,他又占据优势,难免有一点心不在焉。
真没想到有一日轮到瞿无涯不说话,而他开始想其他的事。
用断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