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的靠近,瞿无涯心如擂鼓, 恨不得头埋到地里, 视野里是深紫色、绣着银纹的下摆和褐色的筒靴。
乍听这句话, 他还以为在问自己,还好他方才去马粪旁边熏了一下,保证凤休觉得不想在他身边多待。
穿云插秧似的往地里插了三下, 凤休闻到一丝血腥味, 以为穿云是想见血,聚起灵刃往手掌一划, 滴到在枪身上。
他又施法将伤口愈合,低头道:“把手伸出来。”
瞿无涯莫明,做贼心虚地抬起没受伤的手,组成锁链的铁块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另一只。”
凤休的语气不耐烦。
这是发现了吗?瞿无涯老实地伸出手,泥土混合在伤口上,修长的手指, 清晰的骨节,原本是一只称得上好看的手,但泥泞让手显得脏兮兮。
凤休抬手,一团红光融进瞿无涯的手掌中,伤口霎那间愈合。
一人一妖一枪心思各异。 这是何意?凤休有这么好心吗?帮一个奴隶治疗伤口?瞿无涯脑袋中三连问,似乎也说得过去。凤休做事随心所欲,但在相关的事情上还是愿意多花精力——相关,一个马奴有什么相关。
凤休当然不是出于好心,伤口愈合,这下穿云不会对这点血腥味恋恋不舍了。
对于这个结果,穿云也很满意。穿云虽开灵智,但思维简单。
主人和夫人吵架了,得帮他们和好。
夫人来了,提醒一下主人。
夫人怎么受伤了,主人帮夫人医治,主人和夫人和好了。
穿云乖乖地回去,凤休也没在意瞿无涯一言不发,只当这奴隶吓坏了。毕竟妖王威名在外,一个人族的小奴隶失态也是正常。
事后,浑身冷汗的瞿无涯被马监骂了一顿,念叨了一堆“要不是王上宽仁,你这等轻慢王上,早该千刀万剐”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