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在药剂注入静脉带来的、温和的倦意中,模模糊糊地想:
也许……偶尔依赖一下别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要那个人,是安静的。
只要那个人,懂得在她头疼的时候,不吵架。
意识沉入黑暗。
等到她再次恢复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
跟悬浮车后座的皮革和和医院病床的消毒布料的触感不一样,感觉自己的身下是一种更柔软、更昂贵的质地——像是顶级天鹅绒,带着淡淡的、干燥玫瑰的香气。
林溪引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看见的是盖在自己身上的布料的暗红色的织物纹理,然后是修长的手指——那手指正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她眨了眨眼,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枕在某个人的腿上。
不是阿德里安。
第99章
林溪引猛地想坐起, 但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辛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你过敏反应还没完全消退,医疗组给你用了定制抑制剂,需要静卧。”
林溪引僵硬地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她转动眼珠,打量周围——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简洁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能看见长老院钟楼的尖顶。她躺在长沙发上,身上盖着柔软的羊毛毯。
而辛奈·西卡里正坐在沙发边缘,让她枕着自己的腿。他今天没穿贵得要死的昂贵西装,只着一件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
但是哪怕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料子依旧是顶级的,垂感极佳,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流水般的暗泽。
林溪引眨眨眼,甚至还发现辛奈甚至没系领带,最上方的两粒纽扣随意敞开着,露出嶙峋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