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书》,编得实在不像样子。”
长孙皇后到底顾及老人心情,愿意同他说上几句:“史书渐成教化工具,也是文化发展的趋势。”
说到教化时人的史书,难免想到《资治通鉴》。提起这本,所有人情不自禁地回忆起秦王踏入玄武门后种种,还有纵然使劲清除记忆也无法抹去的、司马光为引导读者向善而增添的那么一点父子亲情小互动。
在场官员大多参与过这场最重要的政变,也清楚当时真实情况,只是宋人之笔过于深刻,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汇聚到太上皇身上。李渊退无可退,欲寻皇帝,发现他早在皇后提醒下跑没影了。
太上皇只能重重咳一声,拉下脸来:“司马迁好哇。”
班昭的注意力全被《匈奴列传》吸引。这个大汉历来敌人的族源、风俗、政治乃至战争,都被司马迁的史笔诚实记录。
其他人不明白,她和班固却最清楚,这是历史上最初的匈奴传记。
班大家轻声说:“千年后的民族观,华夷族群之辩和天下一统的认知,居然在此时就出现了。”
【修史需要巨大的工作量,司马迁无疑借助过官职之便,但更多还要自身奔走。有时候大伙就笑,说怎么把部分人物写得特别英勇,有些材料又前后矛盾,原因就在史料来源。
采访嘛,总会问到当事人后代,做祖宗的给孩子讲故事爱自夸,后辈对其他人转述也要美化。
鸿门宴里的樊哙在后人讲述下是死且不避的壮士,刘邦是否在逃亡时将儿女揣下车在不同传记中叙述不一,荆轲刺秦甚至细节到刺客受伤的部位,因为事件正是太医夏无且本人告知公孙季功与董仲舒的。
各个视角的叙述被司马迁一一记录,互相验证又驳斥,是最早的史书互见手法。
而他的叙事风格也非常精妙,骂胡亥吧,写杀了李斯冯去疾任用赵高的行为是“痛哉言乎,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