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迪指他手中茶,又指他案上琴:“你不就是个真闲人?自从后人开始说史,我看你对政事能避则避,几成隐士。”
王维不作声,半晌才开口:“时势如此罢了。我胸有壮志,偏大祸将至,又见青史漫笔,无数贤才抱许国之心身名俱殒,心中怅然,才决意避世。”
“要学东坡居士乐天态度,豁然千秋?”
素日宠辱不惊的人淡笑,催落一枝新花:“南辕北辙。我求出世,他却入世,我欲两相忘,他在红尘中。”
【作为当世知名的、无论文学还是政治存在感都极高的存在,苏轼在宋代笔记中就有不少故事。他为人风趣,嬉笑怒骂皆成文章,性格又不错,文人无论写什么他出场率都相当高。
北宋时,苏轼的风格就是善谑,还有“苏子瞻好谑”之语,说苏轼这个人就是很喜欢开玩笑啦,能言善辩口齿伶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调侃几句。
可现代人也知道,玩笑要彼此都觉得好笑才行,苏轼作为调侃者与被调侃者身份出现多了,难免就会有谑多成讽的现象。
南宋文人就抱怨,当时人写故事,但凡有善于调笑的、和浮屠佛教相关的,基本都会推给苏轼和佛印,“曰东坡之见辱于佛印者如此,而本无其实也”,本来没这回事,都是大伙编的。
后来理学盛行,宋儒思想转变,管别人管自己都更宽了,看到苏轼相关自我反思,或者说大家也更能装了,不再搞这种流于表面的讥笑嘲讽,苏轼相关也就从戏谑渐渐转变为文字游戏,开始雅化。
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北宋与南宋之交无法忽视的南渡背景,士人沉痛,觉得党争害人,奸佞当道,争着给元祐党人平反。身在其中的苏轼被翻出来作情感投射,曾经的谑语又变为才高忠直,讽刺也被二创为对着异国使臣,三言两语将对方辩倒。】
苏轼身后形象变迁听得宋前各朝叹为观止,深感宋人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