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眸子不放:“我盯了你五日,你却以为我只跟了三日,前两日和后三日判若两人, “可见后三日是装的。
“尽管你虚伪、弄权是真的,但老乞丐曾说过,倘若他能作为叫花鸡犒赏我军,赶走敌人,他也是愿意的。或许真相不尽如你所说的那般,你也不是毫无负罪感。
“但哪怕老乞丐自愿,也不代表你无辜。只是,你已年过六旬,时日无多,我在此时杀了你,你将顺理成章得到解脱,既对老乞丐心安理得,又不必忍受猛将日渐老迈的挫败。留着你,还能让你体会老去的痛苦,替老乞丐体会老死是何感觉。”
武威侯望着她,面色逐渐复杂:“你找了那么多理由,唯独不肯承认——你担心我死了,军心会大乱,北狄趁机南侵。”
“嗤。”
司遥轻扯嘴角,“我可不像那个老乞丐,深陷泥潭还想拉旁人一把。会留着你这老东西,是我怕死,我和你一样,是一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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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遥已不记得她是怎样离开了军营,是她凭本能逃出的,还是那位老将差人放走了她?
回过神时,她站在一片茫茫狂野里,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
她反复衡量后最终没杀那位老将,可仇恨只是从老武威侯身上暂时离开,却没有消失。
那股恨意本来在李、王死后已然消散,如今又凝聚成一团黑沉沉的雾气,不容忽视地缠住她。
司遥想剖开自己心肺,将胸口里那团东西取出来。
她想杀戮,想宣泄恨意。
可她的仇人是谁?
是那老将,老乞丐令人牵挂的一双眼,还是——
她自己?
她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仇人,若是她自己,这个仇没法报——师父说她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
司遥漫无目的地走着,手中拿着她随身的长鞭。
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