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声道:“你怕我欺骗你、囚困你,但我离你很近,比护卫离我更近,你的身手可轻易杀了我。”
“遥遥,你杀了我,一切就迎刃而解了。”他偏执地重复。
虔诚的话语底色却是威胁。
司遥瞳孔缩紧,似白蛇竖眸,迅速掐住乔昫的脖子,哑着声道:“乔昫,你在用自己的命威胁我让步,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早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乔昫就已料到以司遥的性情会反应激烈,但他仍要兵行险招。
他苦笑道:“你敢,但我想赌一赌,赌你对我有一丝不舍。”
他不是在赌,他是在逼她。
司遥收紧手:“住嘴。”
乔昫没有停下,顶着她的怒火继续:“相比‘你敢杀我’,我更怕你‘舍得杀’,倘若你杀我之后,会有一星半点不舍,我倒也满足……”
“闭嘴!”
他每说一句,司遥的手就收紧一寸,但他还在继续挑衅她的心防,她只能继续收紧手。
青年面色已微白,眉头难受蹙起,已不能再言语,却依旧固执地凝视她,眼中痛苦与依恋交织,仿佛下定了决心虔诚地献祭自己。
司遥被他哀伤又温柔的目光刺痛了,蓦地松开手。
乔昫踉跄坐于榻边,捂着脖颈痛苦地低咳。她避开他的目光,冷道:“或许你有几分是为了我,但你敢说不曾为了维护你父亲定阳侯的权势,不曾顾忌你妹妹婚事?”
“咳……是,”乔昫咳了两声,“但这并不冲突。”
“在我心中,娘子和阿鸢是一样的,皆是我的至亲。若阿鸢与世子反目成仇,阿鸢会难过,若娘子被人追杀,我会担忧。而我与父亲虽无甚父子情,可若他的权势受威胁,我与阿鸢及女儿都将少一分倚仗。”
司遥默然听着。
乔昫从难受中缓了过来,不怕死地再度上前为她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