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记不清入素衣阁前的事,恢复记忆后想起一些,我大概是被人遗弃的一个小乞丐,跟我一块乞讨的老乞丐不要我了。”
老乞丐的死对她而言不只是失去了一个亲人,更是一种“遗弃”,遗弃她的不是老乞丐,而是人世的无常。
从此她不仅要独自流浪乞讨,还因为发觉老乞丐死得蹊跷,蒙上对死亡的恐惧,不知哪一天自己是否也会突然被人杀死。
年幼的她选择服下失忆的药,记忆是消失了,随时会死的恐惧却在厮杀中越扎越深。
“但我不愿承认自己怕死,我只是不愿服输罢了。越是怕死,所以才越要欺骗自己,说我不怕,每次出任务都兵行险着,假装只想体会挑战的趣味。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因而不顾及未来。”
厮杀、挑衅、挑衅在旁人底线、追求露水姻缘……这些都是在及时行乐。
“我自以为,我那是无所畏惧,其实不过是在逃避。”
司遥耸了耸肩。
乔昫静静看着她,哪怕不点灯她也猜到他那双眼目光温柔,他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发顶,眼看就要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娘子,你受苦了,往后一切我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从前司遥很乐意见到乔昫说出话本里那些词儿,那将成为她引诱成果的一部分,如今她突然头皮发紧。
不行,太肉麻了!
她外头避开了他的手,却听见他说:“能坦然承认当初在回避,想来娘子已战胜昔日心结,从此无懈可击。”
司遥便没有躲,傲然骄矜地一扬下巴:“那是,本姑娘是谁啊。”
乔昫笑了,在她头发上揉了揉,没有拆穿她,顺着她往下调侃。
“不是‘老娘’么?”
司遥窘了窘:“我才二十岁,自称老娘,跟个老妖婆一样……”
乔昫笑笑,还是没说什么肉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