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司遥手臂僵硬,分别太久,她已不会抱孩子了。
奶娘适时道:“奴婢来吧。”
司遥舒了口气。
今日天朗气清,枫树才半黄,柳枝犹绿,是出游的好时节。
这是一处别苑,和上次的琴馆一样布局雅致,浑然天成。园子很大,鸟鸣啾啾,溪流潺潺。
“小娮娮很喜欢这里,只因此处鸟儿多,她颇喜欢掏鸟窝。”
“了!了!” 小人儿还在吃手指,一听到要紧的字眼倏地抬起头,眼亮晶晶地盯着司遥,她只长了两三颗牙齿,说话漏风,听着含糊不清:“娘!了!”
亮晶晶的目光盯得司遥心又软又窘,她错开视线。
乔昫笑了,解释道:“她是在说,阿娘,要鸟儿。”
司遥当然很清楚。
只是突然被小家伙叫“娘”,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听说一岁以内的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也的确如此,这小人儿只残存几分当初襁褓中的影子,因此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总之,很古怪,很别扭。
乔昫安安静静,等她天人交战得差不多了,才说:“家中有很多你的画像,我每日会教她喊阿娘。”
含情脉脉的话还没说话,一身素衣的女子已化作一道白烟离去。
她跃上了树梢,身手利落,快得只看到虚影,哪怕在青天白日,鬼魅似的气息也尚存几分。
乔昫看着那身影,眸子似深夜里的溪流,漆黑中洋溢光亮。
怀中女儿仰头望着,高兴地拍着手:“飞飞!飞!”
阿娘会飞,这对于孩子来说实在有趣,她开心地张着没牙的嘴大笑,乔昫无奈点了点女儿额头,道:“还笑,你阿娘要恼羞成怒,又跑了。”
司遥没跑,只想借飞上树掏鸟窝打断黑心公子的话。
缓了稍许,她单手端着一个鸟窝,运气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