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蓦地站起来,不敢想象这些字眼蕴含的巨大可能性。
乔昫几乎同一时刻随着她站起,除了未退散的讶异,亦有紧张无措:“娘子,当心。”
司遥看了他一眼,随后像游魂似地飘回屋内。她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既不恐慌抗拒,也不欣喜若狂,只觉得像踩着棉花般虚浮。
梦,这一定是个梦。
她无视默默坐在榻边一同神游太虚的书生,闭眼睡了一觉,清醒之后书生还坐在她榻边。
司遥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张了张口。乔昫温声道:“不是梦。”
郎中来过的事不是梦,她被诊出有孕的事也不是。
司遥神色从茫然逐渐变得古怪,她诧异于书生的平静,追问他:“你就半点不感到迷茫么?”
乔昫垂睫:“有一些。” 但他很快抬眼,坚定地问她:“娘子是想打掉?”
“你怎么会这样觉得?”司遥下意识脱口问他,但随即她也陷入了纠结,暴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也不知道啊……”
乔昫倾身靠近,她知道他生得高大,但第一次发觉他比她高出这么多,两人同坐在榻,他的身影几乎遮住她,倒是压住了她的迷茫。
司遥怔怔地望他。
“怎么办?”
乔昫也望她,捧住她的脸:“娘子,你已有了结论。”
“我么?什么结论?”司遥反手指了指自己。
乔昫抓住她的手指,一字一句道:“你虽犹豫,却下意识否认想打掉的事,代表娘子只是在为生养孩子顾虑,而并非不想要。”
司遥才想起她方才的第一反应,那么:“我又犹豫什么呢?”
乔昫想,或许这该根据她的过往经历来推测她。
但她的过往她自己不记得,他也只知道零星的经历。但他知道,她潜意识里不拒绝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