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实在是饿极了,于是尝试着出门找点东西吃。可这地方他实在不熟悉——像是个乡间小屋,只有四五间房子,他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只能又回去。
这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还挺吓人的。
该不会是已经下了地狱了吧?
忘禅迷迷糊糊地想着,回了自己最开始睡着的那间房,推开门,突然感觉到——房间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没法子,他只能打起十万分的精神,小心翼翼的往里走了一步。
走完这一步——他突然就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边,有一道身影突然一闪而过,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随便抓了个旁边的茶壶,想要往那人头上敲去。
他甚至已经把手举了起来,但没敲下去。
那人把他狠狠地、紧紧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的抱住了。
忘禅僵在那里,下一秒,手上的瓷壶“铛”的一声落在地上,然后噼里啪啦稀里糊涂的碎了一地,满地都是碎片。
忘禅仍然不敢动,任由对方抱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在做梦,好像还没有醒过来。
他浑身开始发起抖来。
对方将他狠狠地抱着,熟悉的、温热的呼吸缠绵在他的颈侧,大手将他的腰温柔的揽着,手掌轻轻的揉着他的后腰。
“我……”终于,忘禅开口说了他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嗓子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在做梦吗。”
“抱歉。”景伏城说,“我来晚了。”
景伏城想去点蜡烛,忘禅没让。
他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于是两人在黑夜里抱了许久,久到雨停下,天都蒙蒙亮起来。雨后初霁,外面是突然升起来的日出,橘黄色将整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