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个何其至高无上的位置。
忘禅沉默着、不言着,他只是继续前行。
没有人知道,他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心中百般千般挣扎,想告诫自己放下这红尘,置景伏城的生死于不顾,可他越想,却只是越觉得难受与窒息。
他跪的是佛主,却不是为了景伏远,而是祈求神的原谅。
因为他跨越山海,只为救景伏城而来。
这,便是景伏远让他抛弃尊严一定要做的。他正在做了。
昼夜交替,那雨下了又停,晨曦微露,远处朝霞似乎穿透云层,将皇城的天照得通红一片。
宫门大开着,坎坷崎岖的石子儿路上,有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起落落、沉沉浮浮间,逐渐靠近了。
他身后那些围观的人进不来,只能遥遥的看着。
而远处是身着帝服的景伏远,他站着,微微昂着头,似在睥睨这属于自己的天下。
居高临下的望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看他狼狈,看他混乱不堪,看他全身上下几乎没哪处是好的,没哪处是干净的。
左是晋楼,右是隐楼,为起这两座高楼,生灵涂炭,他的百姓们活生生饿死无数。
可他却站在这两楼之间的数千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这一片沟壑的土地。
景伏远轻松愉悦的笑了。
忘禅停在台阶之下,仰头望着他的笑容,闭紧了双眼。那一瞬间他的耳侧响起了太多的声音,可到底因为景伏城那张脸的骤然出现而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舍不得、舍不下,更不肯舍。
从鸿鹄寺至乾清宫,三十里,一千五百余台阶,三天三夜,猩红的血液浸湿长阶,忘禅不求神佛渡自己过苦海无边,只求神佛佑景伏城岁岁月月可长安。
“忘禅大师,快请起。”
当着天下百姓和群臣之面,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