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递到忘禅的跟前,说,“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桂花糕。”
忘禅一时间心里头酸得不行,眼眶都快红了。
他垂了垂眼,“嗯”了一声,将那块桂花糕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在靖王府待着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可一来了这里,便发现他还是没办法彻底置之事外,将景伏城的安危至于不顾。
怎么可能不顾。
这个人……是他从小看着一起长大的景伏城。
将情绪平复下去,忘禅才继续问道:“你进来后可有见过他?”
“见过。”景伏城顿了顿,淡淡道,“我想着他总还要念点兄弟情谊,要不了我的性命。你也转告东生他们,不必太为我担心,大不了丢了将军、靖王的名号,受些苦,人是死不了的。”
忘禅没出声,又拿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你觉得不是?”景伏城看懂他这沉默的意思。
“你知道吗。”忘禅叹了口气,说,“前些年,江南水患、西北旱灾,那些百姓颠沛流离,只能吃树根、吃草食,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可地方的折子来到皇城,却被这繁华迷了眼,什么都得不到,又返了回去。”
“京城为了起晋楼和隐楼,一挥手便是几十万两白银,挣的那些面子工程,一丝一厘都没拨给灾难之地。”忘禅苦笑一声,说,“你的兄长,早已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兄长了……或者说,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到底是这皇位迷了人的眼,还是他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景伏城手里剩下的半个桂花糕,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了。
第78章 鸩酒
穿过阴暗潮湿的地廊,再往外走个百米左右便可重见天日,忘禅却在拐角处见到了熟悉的侧影。他站着,双手负背,微微仰头望着那小小的一方窗,有光亮从外透进来,洒了一地的斑驳,景伏远在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