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没什么人影了,只剩下打更的人在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景伏城与即子箴先将忘禅送回了自己家。
勤非听到动静,睡得迷迷糊糊的起来看,发现是勤亦与忘禅,立马清醒过来,有些激动地喊道:“师叔、勤亦!你们俩可算是回来了,无聊死我了。给我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忘禅下了马车,跟景伏城和即子箴一起搬他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其实他带得并不多,无非是些吃食,还真的全部是给勤非带的,知道他是个好吃嘴,再加上离开时没带他他心中本就有些不乐意,为了补偿他,忘禅特地买了这些。
忘禅先将一盒桂花糕递给他,说:“这会儿天晚了,吃东西容易积食,待明日做了早课你再用吧。”
勤非难得听话的点点头,道:“好。”
说完便殷勤的开始搬起东西来。
“那几个山贼你们打算怎么安排?”忘禅问道。
“先带回顺天府。”即子箴说,“景将军说是要带回他自己的府邸,我想了想,动用私刑这罪名若是压下来,恐怕天要塌,还是打算带回顺天府,一切按规矩来。”
景伏城低嗤一声,道:“能有什么事儿。”
忘禅来京城后隐约听说过,在靖王府里是有一处动私刑的地方的。
他在想,既然他都听说过,那景伏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如今不计较,不过是因为惦记着和景伏城之间的兄弟情谊,可以后若是没了情谊,他还能不计较吗?
恐怕到了那一天,景伏城做过的所有不经意的小事都会被放大、再放大,成为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
如此简单的道理,谁都能懂,独独景伏城不懂。
不,也不能说他不懂,只能说他过于信任这个从小和自己相互扶持长大的兄长,所以根本就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