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前那一个月,夜夜来鸿鹄寺寻你,你皆闭门不见,到我真正要出发那一日,我冒着为天下所不齿的风险,领着几千兵来你的鸿鹄寺守了一天一夜,却连你的声音都没听到过一声……秦持玉,你好狠的心肠。”
“若不是还能记起你身上哪里哪里有怎样的一颗痣,我几乎要怀疑从前的一切不过皆是我的臆想了。”景伏城眼神发深,静静地凝视着他,像是喝酒了,又像是无比清醒,“其实我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从未喜欢过我。那一年时间,都是我强迫了你,否则你绝不可能与我有此牵扯,对吗?”
他大概是在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让他可以死心的答案,所以说完后,景伏城便沉默下来。
可忘禅也沉默,他心中宽慰自己,景伏城不过是喝醉了,无论他说再多的话,待到第二日清醒过来,景伏城也会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过一样。
所以他大可以什么都不必说。可即便不说,那放在桌下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好几次连佛珠都拿不稳。
烛火“啪”的炸了一声,景伏城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了,他哑着嗓音自嗤道:“兄长,你有哪怕一天……或者一刻,不,或者是哪一瞬间,喜欢过我吗?”
忘禅被迫与他四目相对,转动佛珠的动作蓦地停住。
从那双眼中,仿佛可以看到这漫长的五年里,他在厮杀的战场上成长的痕迹。那双从前尚带着几分天真,能让他看透的双眼,如今早已是一潭波澜不惊的深湖。忘禅发现,其实景伏城变了许多,他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缠着他要这要那的臭小孩。
所以他更不能让对方沉沦下去,倘若事态失控,便会自乱阵脚。
事后再回想那一晚上他的回答,忘禅也会想他是不是有些太过决绝过分。
“从未。”忘禅说。
景伏城的双眼几乎是瞬间便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