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思露第一次听到这么复杂的家庭情况。
晚风藏凉,不远处是热闹的篝火晚宴,光与暗在这一刻开始泾渭分明,他们站在暗处,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声音。
他说:“我爸以前是个很厉害的人,从小县城出来一路摸爬打滚,白手起家创办企业,很多人都知道凌家出了位很厉害的大老板,直到他开始沾上赌博,将全部家底败光。”
“我妈是个要面子的人,后面因为我家破产只能四处找工作,偏偏我爸还经常拿家里的钱偷着去赌博,我妈因此患上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最后给我留了封信就走了。”
凌青礼说到这里的时候苦笑了一下,光线昏暗,齐思露看到了他眼底的泪。
“那时候我才五岁,字也认不全,知道妈妈走了后只能哭着拿着信去找妈妈。最后自然没有找到,我爸知道后把自己东西全砸了,后面便是我爷爷过来抚养我。”
“对我爸赌博这件事,我爷爷年纪大了,除了打他骂他其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爷爷抚养我后,也算是过了很长一段比较舒心的日子,我爸也开始改邪归正,重新找工作养活家庭,直到我十岁那年,我爸受不了诱惑再次去赌,结果被我爷爷撞见。”
凌青礼说:“我爸跟我爷爷起争执,我爷爷一时气不过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没了。”
“网超......”齐思露听着心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抱住凌青礼,“没关系的,这些不是你的错,别这样。”
“我爷爷没了后,我爸才算彻底回归正道。后面他重新创业开公司,重新结婚生子,有了新的家庭。”凌青礼声音哽咽道,“可是学姐,我的家没了,我妈妈,我爷爷没了,我再也没有家了。”
“别怕,你还有我们呢。”齐思露被共情得一塌糊涂,“从今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学姐保管护着你。”
凌青礼睫毛湿漉漉的,眼底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