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留下,明早再送他回去。
塞缪没有推辞。
斯莱德将他领到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里,就是这中间一路上他这房子的主人似乎对这里不太熟悉,中间差点领着塞缪进大浴室了,闹了个乌龙,好不容易找到个干净房间,斯莱德拿来解酒药和温水放在床头,又抱了床被子来,这才关灯带上了门。
塞缪服下药,晕沉沉地陷进柔软的床铺。解酒药开始发挥作用,但果酒的甜香仍缠绕在舌尖。
塞缪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如同沉入温暖的海水,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床头的光脑嗡嗡震动了两声。
快要被睡意完全吞噬的神经被强行拽回,塞缪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不是苏特尔发来的,是沈霁星,夸赞他刚发过去的照片拍的糊的都能去见鬼了。
塞缪迟钝地眨了眨眼,点进去自己手滑发错的那张照片。
光影在夜空中晕染成一片混沌的光斑,确实连烟花的形状都辨不清。
他牵了牵嘴角,勉强回了个“晕倒”的表情包,指尖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但还是点进去和苏特尔的聊天界面,他好像是胡乱的打了几个字,但很快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光脑从他手中滑落,咕噜噜的滚到房间的一角。
等他迷迷糊糊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头还是隐隐作痛,身上因为窝在厚被子里捂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塞缪没开灯,摸着黑走出去,想找找刚过来时那个浴室,用湿毛巾擦擦身上。
他寻着记忆摸索着走着,却不知怎的走到一条长长的玻璃长廊上。
四壁与穹顶皆是剔透的玻璃,月光从一侧斜斜漫入水银般铺满整条通道。仔细看去,那些玻璃中竟镶嵌着无数细小的绿钻,碎星般散落其中,在月华下流转着幽微的、梦境般的光泽。
塞缪迟疑地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