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之后,久到窗外的路灯都仿佛黯淡了几分,苏特尔才艰涩的开口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我强留下你的决定是完全错误的……”
缪打断他的话,“不是因为这个。”
“我们之间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走到这一步。”
飞行器已经稳稳停靠在目的地。
塞缪降下窗户,微微吸了口气,像是需要借助这点氧气来厘清纷乱的思绪:“在关于我们彼此的过往,我们都只了解非常浅薄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我也有责任。”
“如果你认为我们是因为你用强硬的手段留下我,对我用强而造成这一切,那就错了。”
“不是因为这些,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错误的根源被猝然否定。
塞缪亲手划掉了一个苏特尔长久以来认定的“罪名”,可苏特尔的心却像骤然失重,啪叽一下,直直坠入冰冷的谷底。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白里,他听见塞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却又像破开阴云的一缕微光: “但至少愿意和我沟通了,这算是一点进步。”塞缪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我以为的原地踏步。”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跳下了飞行器,留下苏特尔独自坐在驾驶座上,像是被那句轻飘飘的“进步”给定格了,大脑一片空白,很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仿佛某个开关被突然触发,他猛地惊醒。
手有些忙乱地探进大衣的内侧,翻出一个边缘磨损的皮质小本子,迅速翻到崭新的一页。
取下夹在上面的笔,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字:
沟通。
后面还郑重其事地画上了一个加粗的对勾,像是在确认一项极其重要的作战指令。
他盯着那两个字,嘴唇微动,无声地默念了三遍。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