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特尔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那道高大的身影仿佛被什么压弯了,沉默地退到床边一角,将自己蜷成沉默而卑微的姿态,像一株在阴影里生长的蘑菇。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 塞缪在被子下细微地动一下,那株“蘑菇”便会警觉地抬起头。
等塞缪安静下来,蘑菇便也跟着沉寂下去,呼吸也放得轻缓。
拉锯战持续了一会儿。
苏特尔不确定赛缪是不是不想自己待在这里,想要他离开。
苏特尔喉结滚动,无数话语在胸腔中翻涌,却又被尽数咽下。
他该如何开口,才能在不被讨厌的前提下,乞求一个下一次见面的机会?
他兀自踌躇着,突然听到床上人发出细微的声音。
“……疼。”
仅仅一个字,便让苏特尔的心狠狠揪起。
他立刻靠近,用尽可能轻缓的声音:“药已经敷上了,很快就不疼了。”
被子里的人静默了一瞬,才闷闷地又传出一句:“可现在就是很疼。”
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似是在撒娇,羽毛般轻轻搔过苏特尔的心尖。
他小心翼翼地提议:“我帮你揉揉,好吗?会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