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被泪水浸得湿透,每一次轻颤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瞳孔在光线下微微收缩,清晰地倒映出塞缪的身影,带着无尽的委屈、恐惧,还有一丝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微弱的祈求。
塞缪感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蔓延开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原本到了嘴边的、更严厉的质问,在喉间打了个转,终究是说不出口。他指腹的力度不自觉地放轻,转为一种近乎怜惜的抚触,摩挲着对方湿漉漉的眼角。
“……说话。”
他再次开口,声音却已无法维持之前的冷峻。
苏特尔抬手,虚软地攥住塞缪的手腕,想将它拉下,却徒劳无功。
他原本计划过几日就送塞缪去绝对安全的地方,若在此刻全盘托出,塞缪还会愿意走吗?
“说话。”塞缪再次道。
“……是营养剂。”苏特尔的声音几不可闻,虚浮的手心搭在塞缪腕间,“掺了一点助眠成分,但不多。”
“为什么?”
苏特尔眼神闪烁:“你……你精神太差了,我想让你好好睡一会儿。后来你又不肯吃饭,我只能……在你睡着时,给你注射一些营养剂。”
“那我睡着的时候,你呢?”塞缪的指腹转而向下,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动作与质问的冷硬截然相反,“在做什么?拿着刻刀一点一点雕那些窗外的花瓣?还是……疼得受不了,又怕我发现,只敢偷偷躲起来?”
看着苏特尔这副逆来顺受的委屈模样,塞缪气急反笑。
“摆出这副可怜样子给谁看?让你解释的时候,你那些‘聪明谨慎’、‘处处安排妥当’的劲头都去哪儿了?”
“还有那篇新闻报道,也是你的手笔吧?和斯莱德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从头到尾,只有我还傻站在原地,自怨自艾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