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是你第一次进第三军的时候,还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小士兵。”
苏特尔缓缓向他靠近,香烟夹在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之间,烟头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军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烟灰簌簌落下,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铺开一片苍白的灰烬。
两步。青烟缭绕而上,在月光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特朗保持着标准的立正姿势,肌肉绷得发疼,却不敢移动分毫。
苏特尔在距离他半步之遥停下,缓缓抬起夹烟的手。烟头灼热的红光近在咫尺,特朗能感受到热度灼烤着颈侧的皮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看来……”苏特尔的声音带着烟草熏染的低哑,吐出的烟圈缓缓笼住特朗僵硬的面容,“你的记性很好。”
依旧是完美的军姿。
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这副完美表象下几近崩溃的神经。
苏特尔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月光在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里投下危险的暗影。
这大概是今晚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致的乐子。
“让我想想……”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愉悦。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头在黑暗中划出妖异的红光,缓缓描摹过特朗紧绷的下颌线,“我该叫你什么呢?”
“啊——!!”
滚烫的烟头狠狠摁在脸颊的瞬间,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特朗’再也维持不住军姿,双手猛地捂住灼伤的脸颊,踉跄着跌倒在地。
“上……上将……”
他蜷缩着身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苏特尔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这副狼狈模样,轻轻弹了弹烟灰。
那些灰白的碎屑飘落在特朗抽搐的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