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不是目的……”塞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而是给出足够的时间,看清理智和情感是否都选择了同一个人。”
他停顿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我不想……”
不想你草率的做出决定。
话音未落,环抱他的手臂骤然绷紧。
仿佛稍一松手,他就会化作一缕烟消散。苏特尔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失控的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
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苏特尔垂下的眼睫在脸上投下阴影,墨绿色的瞳孔里暗潮翻涌。
“如果……最后发现不喜欢了,”
苏特尔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塞缪侧脸那簇随呼吸轻颤的绒毛,仿佛那是唯一能证明此刻真实存在的证据。
“或者有一天你厌倦了……”
指尖无意识地陷入塞缪腰侧的衣料,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他像个即将被判刑的囚徒,却又固执地把刀刃亲手递给对方。 “你会……离开我吗?”
最后一个音节几乎破碎在空气里。
他不敢抬头。
透明的窗户像一道脆弱的屏障,模糊地映出塞缪的侧脸,只要稍稍抬眼,他就能看清那双眼睛里藏着的是纵容,还是疏离。
但他不敢。
他怕在那张脸上捕捉到任何动摇的痕迹。
所以他只是固执地追问,声音低哑,像在逼问,又像在乞求。
答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哪怕是谎言,哪怕是敷衍,哪怕塞缪用最温柔的语调说出最残忍的推拒,他都不在乎。
他的手臂无声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会放手的。
无论塞缪给出怎样的回答,无论要用多少手段,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